【楔子:重返故土】
阔别十年,我再次踏进滇南群山褶皱里的老村。青石板路爬满苔痕,祠堂的铜铃在风里低吟,连空气都裹着陈年的香灰味。老人们说,这村子是阴阳交界处,山神爷的烟袋锅磕一磕,便有故事从地缝里渗出来。
**第一章 哑婆婆的铜铃铛**
村西头的土坯房里住着位哑婆婆,自我记事起她便守着半截焦黑的烟囱过活。她从不开口,腰间却系着三枚锈透的铜铃——据说那是她从雷火里捡回来的。村里人避她如避瘟神,唯独中年寡妇阿桂常去送饭。
“第一次雷落时,烟囱顶上凝着团紫云。”驼背的九叔公蹲在磨盘边比划,“哑婆突然疯了似的撞钟,硬把阿桂从灶台拽出来!”话音未落,一道青雷劈穿屋顶,阿桂惯常煮猪食的铁锅被炸成齑粉。
**第二章 山神庙的香灰咒**
次年谷雨,阿桂在山神庙替亡夫烧纸钱。供桌上的香炉毫无征兆地炸裂,香灰在空中拧成个“逃”字。哑婆婆踉跄冲进庙门,将阿桂推入放生池。几乎是同时,第二道雷追着池边的老槐树劈下,树心里竟嵌着半截焦黑的手骨——像极了人的中指。
村里开始流传:阿桂欠了雷部正神的债。
**第三章 烟囱里的索命签**
惊蛰那夜,暴雨如天兵擂鼓。哑婆婆的三枚铜铃齐齐自断,滚落炕头。等人们撞开阿桂家的木门时,只看见烟囱口垂下一道蛇形焦痕,直钻进阿桂大张的嘴里。她的枕头下压着张黄符,朱砂画的竟是一截烟囱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:“三劫尽,冤债平”。
哑婆婆在当夜消失了,只留下烟囱上多出的一道雷纹。村口卦摊的瞎子摇头咂嘴:“烟囱通幽冥呐,这是地府借雷公的手收人哩……”